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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层糕糕滴炼狱生活

most wanted
23. januar

可能真的要搬家了

05年在MSN上驻扎至今,近三年的时间了。虽然MSN真的很慢,甚至经常无法访问无法更新。
 
旧物自珍,被gg搬过几家地方,都未能成行。这一次为了一份感动,终于决定要搬家了。或许那边不好,还会再回来,或许,就不回来了。看的人本就不多。只有那么几个好姐妹默默关注。这些年来的人际真是越来越糟糕了。网络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的东西,他让人的距离是那么的近,又是那么的远。
  
22. januar

with you all the time

一首很好听的英文歌
歌词也很好
难得的没有将l o v e一字贯穿全文
情浓词简
喜欢
 
gareth gates--with you all the time

I live beneath the heart
I watch you from the dark
I'm every breath I'm every dream
I've known you forever
I've followed you everywhere
I'm every scar I'm who you are
when you think you're alone
when you cry cos someone's unfair
you can rest assured I'm always there

even when you feel like you don't belong
even when you fall and it all goes wrong
you know that I'm with you
that I'm with you all the time

say a little prayer for the restless heart
we shall never ever drift apart
know that I'm with you
know that I'm with you
with you all the time

I'm walking round the room
I'm laughing when you smile
and when you cry I cry too
I made you a promise
that I shall forever be
you're on your own but not alone
when you're down and you're rife
and the world tells you no-one cares
you can rest assured im always there
 
21. januar

妈妈查出糖尿病

细细回想起来,妈妈应该是偷偷哭过的。那天下班回去,明明眼里满是血丝。一惯强悍的母亲或许在疾病突然来临时直觉的想要否认,父亲的急噪与当初为何不去化验的抱怨,更让她心里备觉委屈。初初自己心里也是恐慌的,但不管怎样,已成定局。社康中心的血糖化验数有14之多。不想多说,有病只能去治,再无其它。
 
第二天去了医院,尘埃落定开了一大堆的化验单,最后确诊是2型糖尿病。
 
此时心中有很多感触,淡淡的哀愁在所难免。不知如何表达,只能说,父母年纪越来越大了,孩子却依然懵懂。压力,何止是一点点呵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爱你们,如爱自己一般。愿现世安稳,身体安健
 
 
 
15. januar

幸福感

昨天对焦迷来说,也是一个不算太小的的好日子。
 
无幸进入聊天室,可是现在,放了一点背景音乐在听自己剪辑过的昨晚的录音。
 
听焦哥在录音里快乐的谢谢帮忙弄电脑的大哥;听他高调的跟大家say hai;听他说自己架飞机时那种喜爱,低低的声音,带着思索谈北京,台湾的风景和天气;调侃小野猪的外号,让厦门的姐妹游泳去台湾;用可爱的声音“求”大家不要再送他东西;贼贼的笑着问宝前问题的MM……还有关于爱心活动,还有关于体重,关于养蚊子,真的觉得虽然没有听到现场亦没有遗憾。或许很多JMS跟我的想法亦是一样,只是要听到他的声音,又何曾在意他说了什么呢;至于自己对他的一腔热情,又何必一定要说出来,古有人曰两情脉脉勿为人知。世界上最深邃的感情,或许只适合用来放在内心最深处,自己慢慢回味吧。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好姐妹,语无伦次的说着自己祝福的话语,恨不能把世界上所有好的愿望都送给他;听一位mm说我们爱他,无条件的信任着他
听晓星姐姐说我们喜欢他的戏,在乎他的人,哪怕跟他一起去买水果。觉得这样的时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还有最后潘会长的一翻关于小爱中见大爱的话语。有这么多伙伴一起为他的行动而跳跃喜乐,是我之幸,是焦迷之幸,亦是焦哥之幸吧……
 
胡乱说了一翻,只是想把那种幸福感与众姐妹分享。愿大家开心喜乐
11. januar

NDS vs PSP(外型篇)

如果把游戏这一块抠出我的生活,也是一个愤青,可惜生命之于游戏,在千层的眼里总有着不可分割的故事。
女性喜欢游戏的初衷或是因为一份爱情,或是一个他有关,人生短短数十年,爱上什么,因什么而爱,对于千层来说都不重要,追朔起来,那个人或许并不存在,那段爱情或许也只是弹指。重要的,真的陷进去过,无法避免的沦陷过。所谓经典并不是几个名字那么简单,而是有太多感动与共鸣。扯远了,今天明明想说的只是我家NDS与小P的故事。
NDS的任天堂掌机里外型居中的一款。华丽型的当然是GBA SP莫属。我家的是个小黑,所谓钢琴黑跟小P比,虽不说惨不忍睹,可确实是珠蚌之光。
壳面有一个类似8字母,延续了GBA SP翻盖的设计,打开盖子偏正方型双屏。下屏左右各四键。很规矩的摆设。或者可以说内敛,或者可以说是木讷。机身顶上R,L左右两键也很轨迹,沿轴而设,不仔细看,不知道是按键。卡丑丑的露了一小截在外面,插拔式的,很有些农民企业家风范,BS一下。触笔藏在最后后面,虽看上去不起眼,但确是个好东东,以后先实用篇的时候再夸他。

小P,是纯白色的,高贵,典雅,温润如玉,亮白如月色流淌,堪称掌机中鼠猫的双重结合。(走题YY一下。)
单屏设计,光滑的外壳。流线型的身材,远比NDS来得圆滑。烤漆面上点缀了一些PSP的LOGO,线条,即使只是静静的放在一边,也让人无法忽视其气息,美丽而静谧。水晶透明状的R,L键,左边磨砂状的滑竿,虽还做不到有震动的效果。但第一次按在那个小小的键上滑动的感觉,肯定是震撼而惊奇的。光驱也是说不出的可爱小小的,心痛我的钱钱啊,一张游戏花了二百块,sony还真八是一般的黑~~~~~

外观篇:NDS ★★★☆            
             PSP   ★★★★★★
 
2. januar

为谁心痛为谁愁

焦哥的一段日志在焦饭圈子里引起来轩然大浪。一怀愁绪,几年离索,竟被他瞒得严严实实。
总觉得他很幸福,很圆满,可这样的一段文字,却让自己又是心痛,又有忧愁。心痛焦哥与孩子的不幸,一个連拍吻戏都会咬紧自己牙齿的丈夫,此翻情意又何止轻描淡写一句话能述清;刚刚为人母的自己,很能体会,一个孩子如果没有妈妈,就是有再好的呵护,再好的教育,都是不圆满的。我能理解黄MM为何持意要离婚的想法,或许她太累太累,聚少离多的日子,生活总是有太多无奈。却无法理解妈妈为什么不要孩子,甚至到如今拿孩子来做文章。所以很心痛,心痛焦哥为此焦虑的心情,心痛宝宝的处境,心痛那片圆满破得那样支离。
难过了好几天,gg笑称,怎么不完美了,不花了?只是不愿意见到那些消息,那些字眼,让自己难过,甚至涌出些窥视的欲望,想要刨根问底,想要评论谁是谁非。所以不看不听,忘掉这些不愉快。愿那个人也一样。人处在困境中,越是要对自己有信心。呵呵,这句欧阳姑娘说的台词,真的很适合现在用。我已能对鼠猫微笑面对,昭昭你呢……

情难枕

林慧萍的一首老歌,《情难枕》
很喜欢,分享之

如果一切靠缘份
何必痴心爱着一个人
最怕藕断丝连难舍难分
多少黎明又黄昏
就算是不再流伤心泪
还有魂萦梦牵梦的深夜
那些欲走还留一忘情深
都已无从悔恨


早知道爱会这样伤人
情会如此难枕
当初何必太认真
早明白梦里不能长久
相思不如回头
如今何必怨离分
除非是当作游戏一场
红尘任它凄凉
谁能断了这情份


除非把真心放在一旁
今生随缘聚散
无怨无悔有几人


试听:http://www.haoting.com/htmusic/24344ht.htm

10. december

人生几回伤近事

今天很伤心,昨天也很伤心,前天还是很伤心。最近都很伤心……
今天本本的硬盘找不到了,开不了机,伤心;昨天彩票没中五百万,伤心;前天为小猪猪买粮食,花了若干大元,更伤心……伤心入肺啊……
哭去……
4. december

办公室惊栗事件

上周末是四网合一的日子,号称全国SP统一加班。组里的几个mm都说要把小猪带来瞧瞧,本着谦虚低调的原则,千层本来是不想带来的。经不住组里一位预备妈妈的轰炸,还是让gg带了过来。
 
小家伙跟她外公天天吹着海风,日晒风吹的,造就了典型的海上皮肤,那是黑里泛着红啊,红里透着紫。俗话说得好,各家养崽,各家爱。一想起她那小样儿,我还是会泛起一丝丝激动的,哈哈。从门口把她的座架推进来,小人儿就傻了。把她那一套摸爬打滚都忘到太平洋了。头也不摇了,眼睛也直了。这会我哟呼一声:“玩具来啦!”呼啦一下,几个人便围住了她的大架。小家伙开始哼唧……认生啊……原本还想多缈几眼,看熟了会好些。结果看到某人的眼镜装时,瞬间崩溃。啊的一下哭出来了……
 
好不容易抱着她哄好些,放在桌子上喂几片面包给她吃。小样儿爱吃甜食。一抻过去就张开嘴,咧出舌头来接。饭饭同学开始很得意的逗弄她。好景不长,当我去给她拿水来喝,消失于她的视线范围时小宇宙又爆发了。这下终于一发不可收拾,再也哄不好了。于是,决定提前撤退,一群人最终都没有抱过她一下……默默……
 
回家后,看见他在地上滚来滚去,啊啊伊伊,一付神气得不行的样子。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小猪猪,难道这么小就怕做展览品了。人生的舞台还有好长呀~~~~
27. november

青青子衿

人这一辈子总有那么一个人刻骨铭心,甚至只是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听众面前,只需要一个字或者一个眼神便能泪流满面。
昨夜西风呼哨,第一次梦见他,模模糊糊的影子向我招手旁边倚着一辆脚踏车,好恶俗的蒙太奇剪影,梦中自己还是一付懵懂然不知情为何物的样子。摇头晃脑间象是在背一些课文: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却是诗经中的句子,梦里的自己突然省得,这原来是梦呵。
近年来,你的样子象是越来越模糊,又似乎越来越清楚。模糊的眉眼,清晰的是回忆。终究只有回忆了,数年的执著却还是没有坚持,女人终究敌不过距离,敌不过时间,是错过了,更或许是从来不会有,视觉欺骗了自己,那短短的距离其实是两个空间。
到如今路桥两分,隔岸寄语。在只字片言间透露出的暧昧婉转再也刺伤不了自已。会面带微笑的说自己的孩子,自己的亲人,会笑他新婚的烦恼,会笑说当年他的选择,融洽而满足,可事后总有说不出的酸,一丝丝的绕入心扉,淡淡的却不容自己忽视。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不是不忘是难了,难了青青子衿,难了悠悠我心,难了两小无猜,难了契阔谈宴,又何必再去强求,这心香一束,酸甜自知,青青子矜珍藏于胸,聊以之虞
19. november

周末乌龙事件

周六风和日丽,是个好天气。gg去宝安听交通录相了。据说是要按手印的。一大早,咱爸咱妈还有咱芸小猪就准备出门溜达了。东西还带的挺全的,两小奶瓶,毛巾毯,手巾……诸如此类。出了门,瞬间爆冷-----三个大人俱没带钥匙
检查所带物品:枣若干,红色儿的钱钱两张
老爸手机一部
还好还好
打了个电话联系了下gg
便决定只能去四海公园混一整天了
从早上8点到下午4点
打了一天牌,感觉不错的老妈,蹓跶了一天,喜笑颜开的老爸
还有在外面疯了一天,心满意足的小猪,和灰尘满面疲惫的我……
 
 
13. november

八小时

工作八小时,因为还有哺乳假,所以算下来,真正的工作时间只有六个半小时。今天突然便想起在哪本所谓人力资源还是励志的书里说过的。当你在工作中闲得无所事事时,就要小心自己的这个饭碗是不是端得牢靠了。
是的,最近比较闲。其实闲了很久,从营销产品分家那天起,我瞎忙了几个月,一无成就开始,便是闲。闲得每天关注娱乐新闻,谁谁谁结婚,谁谁谁生子。闲得再无所事事便会弥漫出一些隐忧出来。行业关系天天都在这样的担忧中存活了三年,便不觉得这是一种担忧了。所谓结构性失业,虽然天天挂在嘴边,但现实总是给人机会与幻想八小时,只是一个女人得以消磨时间的一种方式吧。能赚钱就好,又何必如此好强,麻烦的事,让老公去想吧
12. november

断奶记事

俺胸小
太平
曾为此不敢抬头提胸
大三才知文胸原来是可以悟出一点体积的
曾认为此生最大的梦想之一便是成为一个波霸
在盈盈荡漾之中
迷死那帮食色之徒
曾很大一段时间对一个灯箱广告没有抗拒
S型的美女
S型的姿势
穿得也是S型的
只需一万元……
 
做了母亲了
胸小是至命伤
老公不嫌婆婆嫌
只叹当年勇
几句话伤得人不知东西南北
 
老娘有史以来站在我的第一站线上
现在才知道
说什么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
其实还是心头肉
发奶的中药 汤水
源源不绝
我那点微不足道的自信
好不容易又竖了起来
 
之后的日子还算顺利
奶少就少吧
能吃一点是一点
不其然间
一晃就是八个月
小家伙长牙了
咬得那叫一尖锐
一刺激
一怒之下拍了好几板小屁股
决定断奶
 
于是在家咆哮反抗了两天
于是胀奶三天
于是心情低落烦燥内分泌失调了一周
于是这周断了奶
于是我好不容易长大点的太平又缩了一个尺码
于是我家小猪也是吃了整整八个月奶的奶娃娃了哦
31. oktober

咆哮的夜晚

芸猪最近晚上老是咆哮
害得偶们全家的睡眠质量都在下滑
郁闷……
30. oktober

生死边缘


wendy是千层在深圳最好的朋友之一
十一回家
到月下旬才来公司上班
知是妈妈住院了
却没想到是脑癌晚期
便流泪了
一是为那个还显年轻的妈妈
一是为了姑娘可怜的身世
心里一直堵得难受
头也痛了
想要帮点什么
给了人情
却发现
在这个生死边缘什么话与动作都很多余
也只能是让自己心里好过些
一阵后怕
回家极力向父母推销体检的好处
搞了一辈子医药的妈妈却自有一套说法
虽不敢苟同
但却也不能强求父亲去医院
父亲经不住我的功势,直接溜了出去
跟妈妈的几句对话想记下来
愿共勉之
妈妈:你爸爸那就是血气不足没什么毛病,真要有了那种病也是命中注定的
我:我实在是怕
妈妈:有什么好怕的,总是一死
……
妈妈:不过呢,人呢到了80岁还有父母都是好的
我:是啊是啊
妈妈:就是这样,是要走在前面的
 
19. oktober

孕产日记

 
 
 

看到很多妈妈写的日记

虽时过境迁了

脑子也从来不爱记事

但还是想把偶尔想起来的点滴记录于此

想起什么就记什么吧。也管不上时间顺序了

搬家 

 

话说那天

小区的一位mm孕初期

精力其差

居然有一次走不回来了

从小区前门不到一百米的地打的

到地下场回家

便不由得想起自己那会的壮举

 

大概是孕15周左右吧
因为实在是向往在新房中开着空调睡觉的惬意
已经经常不在出租房里住了
把入伙时申请的电话开通了
装了ADSL
被子是早搬过去了的
周五便想把电脑搬过去
提前睡那边了
搬电脑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从出租屋到车站
少说也有三百米
我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

里面堆积了电线,键盘,鼠标,等等
手里似乎还拎了我们家那个笨笨的二拖一音箱
gg
搬了主机和LCD显示器

两个人呼哧呼哧

好不容易搬到公交车站
下了车,又是一段上百米的搬运

虽然累得够呛

其它却没事人一样

 疼痛

 

最近几天天气剧变

gg抱怨说我晚上老是踢他

被踢醒好几次

自己却睡得倍儿香

须不知

当年因为肚子大踢不动

少受多少罪呢

 

25周以后

黄金期开始过去

各种不适便越发明显

表现最为激烈的便是腿部疼痛

因为从小便有些风湿腿痛的毛病

一到季节变化的时候

小腿便胀痛非常

全身酸痛

平日里倒好

倒腾几瓶舒筋活血片

大半年便没事人一样

现在状况不同

也只能硬顶

疼痛本就是没有适应性可言的

虽是素来的老毛病

有时候便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实在受不了了

抺些活洛油

能好过几个钟

再不济了

也就去客厅的软沙发上睡着

强迫自己不能翻来滚去

gg向来的懒疏

总是听到他的鼾声如雷

最后的一个月

妈妈总想让我早点回老家待产

可我又舍不得这样不拿白不拿的工资

父亲便盼着有人来照顾一下

妈妈一个人又住不惯

婆婆便答应过来

婆婆其实是指望不上

来便说

我可是不会照顾人的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到底不是自家身上的肉

哪能怎么样啊

也不去奢望

 

一个人躺在沙发上

听卧室里鼾声阵阵

看着小区下的夜灯

痛得麻痹

泪很容易掉下来

想着如果在家里

有老爸拔个火罐什么的

老妈或许想法子开点中药吃吃

奶奶帮忙摸摸

是多么好过

 

可如今

只有冷冷清清的黑暗包围着自己

清早起来

换得一句

晚上又不舒服啦

然后便却弄早餐

又哪里吃得下

哪里有力气应对

便有些不高兴的表情露出来

 

这种委屈

又何止是一点点

只是想

我不是一个人呢

要坚强

没什么过不去的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点苦不算啥

又记起妈妈对痛疾的一句总结

痛只能自己扛着

叫换出来别人也不能帮你痛

没办法也只能扛

于是

在那最后的一个月里

日子过得不可谓不辛苦

 

 

 

 

15. oktober

我情愿

一首于台烟的老歌
很喜欢
是千言万语的主题曲
我情愿 情愿再多听些蜜语甜言
 我情愿 情愿让你再骗我一遍又一遍
 我情愿 情愿你勉强你自己再看我一眼
 把爱放在里面 还可以留恋
 我爱了你很多遍 每一遍都伤痕累累
 但是我不后悔 后悔留在你身边
 我等了你很多年 多年来从不曾改变
 永远不为你流泪 只为你心碎
 我情愿 情愿再多听些蜜语甜言
 我情愿 情愿让你再骗我一遍又一遍
 我情愿 情愿你勉强你自己再看我一眼
 把爱放在里面 还可以留恋
 
 

灵犀一点 07-10

灵觉已经被逼至体内,灵珠完全失去了光亮。在昏沉边沿,只听到“咦”的一声,比乌鸫更难听的嘘叫。如记忆深处被狠划了一刀,红退了出去,由黑淹没。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发觉自己已坐在地上,内襟尽湿。睁开眼,一片白雾蒙蒙。再闭上,珠子发出弱弱的光。白玉堂拾起地上的画影,收敛精神往阵外走。

 

不过数十步,脚下小路左边有个土堆,远远的便是莹莹一片。立着一块小小的碑,停住了步子,努力用灵觉将白雾拨开,那碑象是一整块玉石,发出青白的光。碑上有字!伸过手去细细触摸,光润温暖竟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闻彻”二字入玉三分。白玉堂唯恐孔智有难,不敢太做耽搁,起身往阵外赶。其后的路上,又感觉有数个小土堆,没有墓碑,隐隐透着血光,说不出的诡异。所幸自出阵亦未再见到那个奇异的女子,听到奇怪的声音,就连初初进阵时能感觉到的鸟鸣也失了踪迹一片的死寂。

 

谷外,孔智那灰灰的影子越来越清晰。感觉日光照耀在身上。孔智看见白玉堂走出来时,明显的舒了一口气。自己父亲的心思他岂能不知。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往前继续赶路。白玉堂并没有放过孙智细微的变化,亦不点穿努力将自己的内息调匀,并驾赶上。

 

闻彻这个名字,早年在江湖上并不陌生,青衫客闻彻,喜着青衣出毒之左道,却称雄当世。最轰动的莫过于当年大理三万大军亦欲攻北宋滇城,却被其小小一股毒焰围于洱海不得前进半步,此等英雄豪举,三人曾在开封府屋檐上邀月相贺,还是景佑二年的事,据闻之后因唐门与苗疆五毒教的一些意气之争被邀前往调解,一去不返渺无音讯,未想而今竟已是阴阳相隔,一代枭雄埋骨于此。

 

至此,下山路上一路无话。族里的避难所,想是另一个栖息地,地处半山,傍山而建,错错落落,说不出的静谧。赶到村口时,午时不久。村民见他的眼神陌生中带些惶恐。孔智领他在一铺小茶馆前等自己,去村内办自己的事去。茶馆是一对中年夫妇开的,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梳了个冲天的小辫子,拎着个大铜壶左右走动,边续茶边跟食客聊上几句,说不出的嘴甜。走到白衣人面前时,却多了份谨慎。此人正从怀里掏出一绽银子,用内力揉成一条细线,几转几转,便是个九连环的把式。小孩子皆爱玩,此时手里的铜壶已经搁置在小桌上,大眼睛眨也不眨,只见巧手,将那连环套解了又套套了又解,煞是手痒。

 

 白玉堂将九连玩递了过去,一手拿来便低头开始摆弄。稍稍将身子转了转,将小童遮于自己怀里,道:“小娃子,跟你打听个人,闻彻知道么?”小子原本全神贯注于手里的玩物,“闻叔做得竹蚱比这个更好玩。”“哦,叔叔想央他再做一只,你知道他住哪么?”小童此时一惊,是自己说错话了,将手中物什往白玉堂手中一塞,连退数步连铜壶也不及提便跑开了。菜还是小童送的,最后还有一壶小小的酒,清清淡淡倒不失精致。白玉堂摸了摸惊魂未定的小子,将九连环送与他道:“拿去玩吧。”说完轻推了他一把,边品酒,边等孔智。

孔智再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边上跟着个老嬷嬷,整张脸被一块蓝布包的严严实实,就剩下对眼睛在外面,说不出的阴冷。“白兄,时候不早了,这就走吧。”三人正准备上路,小童又跑了出来,先是腻到孔智怀里磨蹭数久:“智哥哥,崖上的火果可记得要帮我阿娘留几个。”孔智难得的露出些笑容道:“是是是,不留几个哪有你阿娘的香醋呢。”小童听了应允,松开来人。转身将一物塞到白玉堂手中,飞也似的跑回自家后院去。白玉堂摊开了看,是一粒象孔玉给自己一般的珠子,只是木质更新些,颗粒更小些。那婆婆眼神一转“走吧。”

 

黄昏时节又见迷瘴,某人心中不是没有胆怯,但想起出谷时孔清表情平和,虽有惊但无险,左右推敲便知身上是有些保护法门存在的。那婆婆跟二人如此这般交待了一番,闭了眼先行手中拿的也不知是什么,在白玉堂的感知里,泛着金色,说不出的温暖与柔和,如初冬的阳光一般沐浴过来,再加上有了小童给的小珠,青光更盛,落脚亦有真实感。甚至能听到从林中各种活物的声音,不知明的虫啾啾唧唧一片平和。婆婆的脚程极快,不一小会便看到了墓堆。

 

突然便停在了路口,青玉堆成的墓前,隐隐约约虚空中有物事停留。婆婆站定像是喷了数口鲜血,手中的光圈更盛。白玉堂便见着那暖光外停着一个红色包裹的美丽人头,在虚空中表情凛冽。黄光去处,人头便又飘远几分。一黄一红僵持了几个来回,慢慢又有两股青从两旁以包抄之势合围。红极为敏感将精神力凝聚成团,飞也是的弹了出去,慢慢林中隐隐传来凄沥的笑声,渐渐隐于灰茫。三人刚刚精神损耗极巨,此时均已倦极,尤其是那老人,不仅因为费神,还伤了心,更显疲态,二人左右搀扶老人沿着石板路拖行。

 

事故发生的时候,只是一瞬间。比起白玉堂遇见变故的数个瞬间都要来得快。失去了七成的五觉,少侠连最基本的拔剑姿势仍未摆出,便已中招了。那一瞬间,有物什撞入怀中取走青珠突然黑暗的光感,有脚被物什撞到轻轻爆破的触感,有黄光剧亮温暖的体感,还有腿被异物入侵的痛感。嘶哑的叫声如黑白无常索魂的哭叫“要你死,要你死,双生,双生……”

 

当晚,族长屋内“姐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我害了他,她定是认为隐贡是为父害她的。”

“他死了也好,清儿你就解脱了。”

 

“不,婆婆!”

“清儿,你秦婆婆说得有理。”

“……救他,救他,爹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这样坏心肠的。哥哥,你说话呀,你说话呀!”

“傻妹妹,你救了他,会死的。他心理根本没有你,他……终究也会走的。”

少女此时已是泪流满面“可是如果没有他,清儿早就已经葬身水底了。”

“唉,先想法子缓住双生的长势吧。尽快找到另一棵籽兴许有救。”

 

 

 

 

双生是什么,当孔清指着崖边几簇紫蓝色的花告诉展昭时,他只感觉生命之脆弱原来竟掌握在两株大不过拇指,长短不一的花茎之中。轻轻拈下一朵,是两籽为生的花,茎叶两两相扣在顶端开出两瓣紫蓝紫蓝的花,沾着瀑布的雾气,美得娇艳。

 

“双生原是不会有籽的,两两相伴,春发秋灭。也不知是族里哪位先人得了培育的法门,那一年秋分竟结了三十六对籽,籽也是两两相连,紫得透亮便有人拿去当定情信物。直到有一次不小心被一个族里的小孩扯断了母亲颈上挂着的红绳,吃掉一粒籽,小孩终日哭闹,不出五日发狂发颠,直至双生从天门冲破,与另一株纠结到一起。后来才知道如若分开,一籽若发芽,另一棵不管什么环境定会发芽。因为此贡太过歹毒,培育的秘法便毁了去。余下的花籽却被当成秘宝。也不知怎么传到江湖上去,当年还为此发生了很多争端,只可惜这些我却都不记得了。”


“敢问姑娘,为何会失忆?”

 

是吃了洗髓液,会忘记很多最重要的东西。有好有坏,都忘了。爹爹什么都不瞒我,唯有在姐姐这件事上全族的人都在瞒我。

 

“也是造化,姐姐算好拿走了我的护珠,算好不被我下在他身上的隐贡反噬,却没料到峥儿给了他一颗束珠,网住了双生籽,姐姐,你为何变得这么残忍,爹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孔清眼中泛起迷茫。

 

孔玉一事,看来还得从族长身上入手。展昭正欲告辞离去,却见少女眼里远远望着正是白玉堂与自己的住处,依恋焦急之色甚浓,。知这少女情根已种,情急之中又生出些怜意。道:“你爹爹不让你知道,定也是为你好,就不要再去费力回忆了。玉……白兄现在还没有醒,要去看看么?”

 

“展哥哥,你和白哥哥这么亲近,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吗,可不可以让他喜欢我,让他留下来。”

“这……”展昭被这谶族女子的大胆表白吓了一跳,那种凄苦与无助竟不知怎么样来安慰才好。

“是清儿失态了,展哥哥莫怪。”少顷,孔清回复了清冷的神态,道:“清儿去找秦婆婆商量办法,就此先走。”

 

为何孔玉要将其谷中人除之而后快。几番逼问之下,老族长不得不说出些当年之事的端倪。“玉儿,当年因为一段孽缘……想必展护卫也听说过闻彻,听闻此人当年在江湖上也是一响当当的人物,却没想到与五毒教的淫娘子使计迷了我儿心智,唆使她欲取我族神物。”

 
“老夫集三法老的功力极力追捕,闻彻被老夫误手所伤,淫娘子跌落山崖。后来为了此事,玉儿性情大变,终有一夜盗取了本族的禁书,还拿走了所有双生籽……清儿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精神力为之崩溃,几欲脱命。老夫便用洗髓液让她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从头来过……”

 

 

孔倪蒙的说辞简短却带着很多疑点,再追问下来,老族长便不再开口,只道是家庭丑事,实不愿再提。

 

隐贡是什么,陈焕然说那是谶族最秘密的保护秘法,可以保护中贡术者不会被自己谶术低的任何贡术伤害,如若不幸对下贡者贸然出手成功,也会产生极恶劣的反噬。孔玉找了一条蛇做了她的替罪羊。将一半双生籽用嵌贡之术植入白玉堂体内,那蛇亦直接粉碎成末,残片不留。

 

他与孔玉素不相识,她为何冒这么大的风险对他下如此重手,他还有救吗?展昭在这几天里,被这个问题纠结得痛苦万分,他在谷中谷外寻找那隐秘的另一半花茎,数日来不眠不休,却半点收获没有。南侠第一次感觉如此无力,无力回天,无力让二人走出这个惘局。他只觉碌碌。碌碌间寻找哪怕细微的线索,碌碌间照顾晕迷的白玉堂,碌碌却无为。一个一个给他太多解释,可并没有一个答案可以救他。他盼着他醒来,看着他顽劣的笑,又怕他醒了,那并不是好事,意味着双生发芽了,束珠一破细细的茎藤便会从天门直穿而出……

 

白玉堂一晕就是三天。这三天里,困思的贡术解了;人又失踪了两个;一个是夜里去瀑布下净身不见的,一个是清晨去采地菜在弥障边沿走丢的,当时展昭正巧在,看那人宛然开始走路身形不对,僵直着往外急跳,为了救人独闯迷雾中刺中一人,验过剑上的血却不是孔玉的,甚至不是孔氏一族之人。祭坛摆了出来,等待时辰开坛消除弥障。

 

清醒的时候,觉得左脚即痛又胀,只想有人狠狠的锤他几下子才好。展昭刚巧就在眼前,手里端着一杯清水,剑眉深锁,一双黑漆漆的眼里只有自己。强笑了数下:“我没事。”想调笑几句,却发现身边还有旁人,便禁了声。陈焕然见他醒来,“醒了就好”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重重的叹了口气,出了屋。“看样子,我这次惹的麻烦不小。”白玉堂看着还算坦然的展昭,无奈的说。
展昭将他的腿抱入怀中,不轻不重的揉着,并不答话。屋里没人说话,气氛却有些透着心酸的甜蜜。
“展昭,我若死了你怎么办。”

腿上的手有一瞬间的停顿如若展昭不死,必送你回陷空岛

“然后呢?”

 

展昭的手终于停了下来,眼睛望平,眼里一片墨黑,南侠的眼中少见的茫然。正道是别期若有定,千般煎熬又何如。

白玉堂便觉得心头上如蚀魂钉扎了一下,痛得透彻。伸出双臂抓了眼前之人,往怀里送入紧紧按住,道:“猫儿,我白玉堂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守护那片青天,万般忍辱劳累致死。”

展昭就着姿势圈住小白鼠轻轻将他放舒服,扯平了被褥,道:“以后去危险的地方,记得叫上展昭。”

 

“不管是不是官府的事?”

“不管任何事……你饿了吧,我去弄些吃的来。”

白玉堂笑笑的看着展昭走出去,直到步子逐渐轻远,这才咧咧牙,轻轻呻吟了几声。掀开被子去看自己的腿,腿好好的还在,一点异样都没有。可却那么胀,胀得如同皮肤已经膨胀到了边缘,胀到只想用剑划上几刀,放出里面的血肉。

展昭再进去的时候,白玉堂正在狠命的捶自己的左腿。“不要乱来。”展昭双手疾点道:“点你伏兔,陷谷两穴兴许能让痛缓缓。切莫再妄自打伤自己。”

白玉堂痛胀得内息全乱,只有半刻不到汗已湿了衣襟。平了平气息这才道:“这到底是什么玩艺,比当年挨得那几十刀更难受。”

 

展昭低头看了眼白玉堂,知欺瞒不过便捡重要的说给他听“是一粒花籽附在腿骨上,现下发芽了……” 穴道被制,痛觉微减,整条腿只是麻麻木木,使不上劲。单角跳至方桌前,喝了几大口水,囫囵间把端来的清粥吞下肚。又拿了画影在手中摆玩。“这几日,暂且不要动用内力,万一树籽沿气游走,就更难掌握;痛得厉害时切莫使劲捶打,谁道那束珠打破会怎样。”

白玉堂吃好了饭,洗好了脸,挨到床边,右手一伸将那人顺手掳了“好好好,都听你的。猫儿,吃饱了,陪白爷睡会。”

展昭顺着白玉堂在床上半躺了下来,将对方的手从自己身下拿出来放入被内,轻拍了数下“睡吧。”原本是做惯了的事。“衣都不宽,睡什么呢。莫不是又想点我的晕甜穴?现在哪儿也不许去,给我好好睡一会,看你这样子想必是几天没合眼了。”

 

白玉堂说话间,手下并不闲着,三下两下已将那人腰带解了,袍子脱了半边。展昭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只好正正经经宽了衣,躺了下来。“这个时候,让展昭怎么睡得着。”鼠脸近在咫尺,左手圈住自己,狠狠的闻了几下“臭猫,几天没有好好洗洗了。猫味儿正浓。” 眉眼挑了挑,伸手将对方的眼睛蒙上“睡吧。”

 

 

 

 

 

 

 

 

 

 

 

 

 

 

 

 

展昭睡得很沉,醒得也快,不到三刻眼猛的一睁。便对上了眼前那双眼。原本戏谑无双的桃花眼里,只有自己专注而炙热。 
“去找孔姑娘看看你的腿可好?”
“嗯!”

孙清的小屋在瀑布最底边的一条小溪旁,人并不在屋里,碰上一个小伙子问过才知,姑娘正在半山的祠堂静思。 白玉堂左脚不便,又坚持不让人扶,走得甚慢。行至半路,不想穴道突然自解,痛疼似乎堆积了一段时间一般,突的蜂拥而来。激得内息自然的流向病灶所在。两两一撞,左手抓紧了身边人,人已经有一半脆在地上。展昭疾点了两处穴道,却不见有缓和之色,汗如雨露,银牙死咬,血便顺着嘴唇延下少许。也顾不得避嫌,将白玉堂腾空抱起便往祠堂飘去。白玉堂牙齿咬得咯咯做响道:“白爷我……被你这臭猫这样……抱着,实在是有多屈就……嗯……”不想话还没说完,人竟已晕了过去。

 

白玉堂并没晕多久,全身都有些晕晕糊糊,疼痛已没有刚刚那般剧烈,却依然顽固作祟。依稀听得外堂孔清与展昭的对话。“切莫再制他的血脉流动,血脉一通之时疼痛更是难忍。最好是卧躺将脚放高会好过些。”

 

“清姑娘可有何药物减轻其痛苦,她痛得实在是……”

 

白玉堂动了动疲软的胳膊,深吸了口气,暗运内息,竟是弱若游丝。正欲强撑起身子便见着猫脸近在眼前,将自己扶正,舒服的靠着床沿“有没有好些?”

“白哥哥!”

轻拍了数下自己那条病腿,强提气,笑道:“好多了,谢谢姑娘!”

 

“我给你用了些法子,兴许能好过一阵子,但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如若不嫌弃,二位哥哥就暂住清儿左近的小屋,有何异数也可尽快施法。”

 

“那就有劳姑娘,展某这就去收拾一下。”

“唉~猫儿……”白玉堂半抬手,欲拦住那人,不等其再言拒绝之词,已转身走远

孔清低下头,慢慢走到床边的八仙桌旁坐下“白哥哥,跟清儿住得近些也这么……为难么?。”

白衣人并不搭话。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是那么个执拗的性子。让人小心呵护的挫败感萦绕不断,更何况还是一个不久前被自己拒绝的女子。没人说话,房里一片寂静。也不知展昭为了何事,竟久未回来。二人也只是一味的沉默。

 

无事可做,便能感觉那痛从开始的麻麻痹痹到隐隐钝痛又愈来愈强,眼闭上身子慢慢斜躺了下来,静谧的时光无声的滑过,朦朦胧胧间仿佛又回到儿时,穿过长长弄堂,有一个不大的厅院,摆了凳子一圈儿人象是去看土影戏,阴阴暗暗的帷幔内,镂空的人影乱飞,鼓点呯呯。吵闹重重奇妖怪兽都上了场,飞天入地隐身变形、喷烟吐火、劈山倒海……那刀啊火啊,都似象自己腿上招呼一般,恁的逼真恐栗最后倦了,伏着帷布抽泣要睡又睡不着

 

奶娘来了将自己抱起来,走了一段,又上了几阶台梯放进暖暖的的水里,轻轻的洗了又洗,接着又是干爽的毛巾仔细擦干净,换上的是最好的苏绵。被子也圈住了自己。灯吹熄了,腿好痛,可身子怎么也动不了。便觉得十足的委屈,抓了衣袖:“娘,娘,我痛” 似乎还掉了泪。那手便顺势轻拍了自己几下,便不闹了,空气里有很浓的香味,让人安安静静的睡去。

 

日出,金光耀山谷。全谷的人都在谷口摆坛。各人静坐冥想。坛中的秦婆婆还是那一身老打扮,左手执的珠子,通体全黄,被阳光一照金色之余竟似透着光亮。右手也不知是什么木头做成的盃物,轻轻一摇发出些犹如鼓点般的声音,说不出的祥和宁静。

 

弥障外除了起贡用的贡桌,桌的正后方竟有一个内厨用的风箱。只是体积却大了不知数十倍,底部钉入土内几分,宽约五丈,高三丈,拉杆粗如巨臂,出风和进风的活门风口也有门户大小,出风口正正的对着谷口。从侧面看去那箱板足有七寸余厚,说不得上百斤是有的,若以一已之力拉动风箱,端的惊人。风箱显是新做的,远远的便能闻着桐木味儿。陈焕然用昨日织好的麻布条将展昭的双手缚在拉杆上,退后数步道:“好了,绑扎实了,展兄你且试试合不合手。”展昭将下盘放低,吐了几口浊气,调匀吐纳,双臂微收,重心后移,箱板动了,“呱哒哒,呱哒哒”数响,谷口的浓雾都淡了几分。

 

“展某已经妥当,还请婆婆开始吧。”语毕,秦婆婆将盃物上下摇动数下,声音剧变。从鼓点渐尖渐细,贡桌上冒出了一股比丝线还小的黑线。展昭开始拉动巨大的风箱,线随着这飓风向谷口蔓延而去。那烟在空中象是凝成困体一般,并不化散,凝成细状,碰着弥障的白雾,便如墨汁化入清水一样,周围的雾也化成灰色。

 

风吹雾广,鼓声越来越高亢,众人均念念有词,配着那风箱的呱哒之声,白越来越稀,黑越来越浓,两刻不到的时分,谷口的浓雾已黑如墨,展昭神情已是数变,由白至红,再由红转白,已是力竭之色,时间紧迫,拉杆并没有打磨透彻,反复的活塞运动,糙树皮中细细碎碎的棱角已陷入肉里,麻布染尽红色,拉杆处的地下也淋沥了一条血路。可黑却依然没有半点转淡的痕迹。贡桌边上众位也在死命硬撑,这黑雾虽是弥障的克星,却也是剧毒之物,见不得血肉,否则化水无痕。

 

又撑得半刻,雾开始由黑转灰,贡桌边已有五个能力不及的,口吐鲜血晕过去五个,展昭的双臂被血染透,右臂被白玉堂重手法抓过之处更是如断裂一般。神智已逐渐模糊,痛由开始的剧烈到现在麻木,只是意识里不能松手,拉出再推回,再拉出,不能松手,万万不能松手。最后一次推回,无力可续,强提内力丹田早已空乏,箱板岿然不动。不能放弃,展昭,用力再用力。箱板奇迹般的动了,箱杆上多了一双手,鲜血之间白的晃眼。

 

雾越来越淡,终于消失无形。鼓点越来越弱,终于虚无。青青石板路两旁,满坡的双生,紫蓝紫蓝妖娆的摇曳。

“啊!”众人正被这情景看得呆了之时,一声大叫唤起众人的注意。那蓝白二人,一个显然已经晕了过去,只因手被缚在拉杆上兀自吊着,鲜血淋淋已不成人形,另一个手捧左膝倒于地上,疼痛难耐,巴不得生生晕过去才好。

 

“白哥哥!!”孔清几乎是連爬带滚的挨到了白玉堂而前。撕开那人左腿,筋脉之下有事物蠢蠢欲动,从左下三阴交处经中都,曲泉直上。孔清想也不想,取了随身携带的小刀朝自己的心窝扎去。

“小妹!”

“清儿……”

 

灵犀一点 05-07

白玉堂和孔清的一番细谈持续了好久,这来龙去脉虽然仍是不清不楚,至少白玉堂也抓住了些重点。那少女说及齐五时语气吞吐,只说几日内会尽好可见二人必是有过见面,此贡头自也是这少女下的无疑;而孙毅的贡术虽然麻烦点,在这位少女看来也不难,只是这解贡之法需要下贡者一滴精血,贡术的源头为谁隐约是少女口中的姐姐;少女口中的姐姐却有些奇了,少女说得有些颠三倒四时不时眼露迷茫之色,只是这人经常来族里斗法,欲取人性命的意图倒是极其明显。

 

白玉堂凡事都细细问过,又撕了衣襟取了树汁修书一封回陷空岛,央孔清送出谷去,这才做了个辑转身告辞。孔清从白玉堂撕襟到曲膝写信,直到背影走远一直默默凝视。昏沉中炙热而温柔的怀抱;为恐自己受伤欲打小悠的轻掠;雨中的一笑;爹爹说做为一个智者,切不可对人动情,伤神伤形精神无法集中功力受损,若执念太深更是不得善终。可原本空空灵灵的头脑里突然就被塞满,比任何一种日月精华的吸取来的迅速,那种感觉欲让人发热无所畏惧,象全身充满了这灵气,要飞身而去又怕挨不着地会狠狠摔下。这强烈的感情和强烈的后怕,第一次击中了少女,小悠在心头拼命提醒,血脉却不听控制,直往天门狂涌,清明逐渐远去。

 

少女醒来的时候,眼前只有紧张的老父。“爹爹,小清……”语未出,声已破。

“爹爹明白,你先歇息一下,以后的事慢慢来。”父亲离开了女儿的房间走了出去

门外是神情焦虑的孔智:“爹爹,你可莫要再……”

“……唉……冤孽啊……”老人摆了摆手,让儿子去了,摇了摇头,一声长叹。

 

白玉堂此时的心情算是不好不坏。日前虽危机重重,但总算窥得这法术的一麟半角便觉得这贡术有法可破也并不可怕,只是兄弟死得有些冤枉,看来是和杀死的蛇有关,说不得定是犯了这人的忌讳,不管怎样总要讨个说法。心事了却了大半,大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刚来时神像前听到的声音。似乎就有刚刚女子呼唤自己时的声音,夹杂了唢呐奏的鼓乐,还有那小猫的极具情色的呻吟,只一瞬间已是满堂亮彩。

 

由此看来此行虽然凶险,并不大碍。心中想着,笑容便露出来,再一想刚刚救起的少女,又将笑收敛了进去。这么多年的花花性子,还不改改,这女子显然对自己有莫名的好感,说不得,能避则避,想办法躲过此劫,可不能再让那人操心了。心中打定主意,去山上寻了几棵昨日里孔智指教过的野果,便去寻那身边人。心中还暗暗咒骂了一番,回家一定要去满香楼好好吃上几大桌子。

 

去得祠堂,中间正支了大锅要熬粥。族长神色肃然,见他进来时眼神颇为怪异,盯着他看了好几眼。白玉堂此时并不在意这些,张目一望不见展昭,随手拉了一人问话,才知是去瀑布源头静水了。瀑布顶端的水流湍急,浑浊的水中小漩涡接连滚下。展昭和陈焕然二人此时都在水流中,手里拿着什么,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往岸边挪。展昭一看见白玉堂,便传音过去:“玉堂,别来。”

 

为防陈焕然被水冲走,二人身上似乎不仅连了粗缆,又绑了巨石,见展昭走几步还要潜下水去将石头移动一段距离一步。到了岸边,这才看见二人手里拿着一段象是绿线编成的鱼网,线自然也不是简单的线,待二人上岸,忙一人一手将真心缓缓输了过去。展昭尚好,只是那陈焕然原本就无功夫底子,好几次差点被水冲走,此时已是进气不多。喘了好一阵子,这才回过神来。“有了青纱漏,这水就放心喝了。展兄,此行托你宏福,竟有机会学得一二,若有机会重出生天,定要大摆酒席宴请二位。我先行一步,你二人慢行。”

 

二人清清爽爽坐在一块的时候,正是祠堂用午膳的时间。不知名的野菜熬的粥并不美味。白玉堂简直是用倒的,几口解决了自己的,便看着展昭仔细的一口一口咽了下去。用过饭展昭招呼白玉堂往要栋小屋走去。也不知道族人们用了什么方法,昨日被水漫过的草屋已经干爽如初,甚至还有藤蔓的清香味。二人沿着高出的回廊坐着,一来一回开始各述当日的经历。

 

展昭曾和陈焕然,倪蒙二人都有不长的谈话。时间仓促,此间的细节自然不能一一细述,最重要的便是谷中这二十七条人命,还有谷外族居地的近七百口人命皆危在旦夕。今日一早分批派出谷的三位探子均有去无回,这谷口只怕有更厉害的陷阱等待着,象猎人张口的套子只等猎物上钩。

 

二人将前因后果一一对称后,只是添加了更多的茫然。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爬上彼此心间,然身在此山中,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说起来展白二人私底下敞开心扉也就是小半年前的事,不想甜头还没尝到,竟真要走入生死劫难之中。

 

 

鼠猫之争闹得天子脚下沸沸扬扬,给你添的麻烦也不少。没想到这一次却惹了个这么大的麻烦,还拉着你一起往下跳,若真因此送了性命可冤死了。

展昭急辩道:不要胡说!只是一愣,觉得自己语气有些过,收拾了心情又道:素来爱招惹麻烦的锦毛鼠,怎么此番转了性了?这可不象你说的话。

 

玉堂有些无奈的低头笑了笑,看了眼身在咫尺的恋人,沉默了很久猫儿,你也用不着拿名号来笑话我。当时也没想过是为什么,若真是为了一个名号,全然不会那么当真。现下想想,却是从内心里看透了你闷骚的性子,想逗一逗你,没想到自己栽了进来。那些年你一退再退,害得白爷我心灰意懒一气闯冲宵险些送了性命,这才逼出了你的心意。

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这大半年来,四位哥哥和你都象防着三岁小孩一样,生怕我有什么闪失。哥哥们自不必说,可是展昭今时今日的白玉堂,只是只刚刚发现一大瓶好油,尝到点油香味的老鼠。所以不要为了我去拼命,我要的还是以前那句生死相惜了无遗憾。” 白玉堂越挨越近,将这话说得挑逗之至,露出些原有泼皮的笑意来,怕那小猫发难,一个燕子翻身跳起身来,将画影在空中空抛了数圈。不管怎么样,这次若能出谷解决此事,定要叫四哥请咱俩大醉一回。

 

展昭心中有何感触,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说点什么,可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他本就不是一个能言善道之人。只是那种温暖和心酸,驱使自己要干点什么,来发泄一下才好。玉堂……”起身伸手摸过白玉堂后颈边的一个小小的疤痕,那是一个毒蒺藜造成的伤口,在颈动脉上轻轻跳动。食指轻轻磨蹭过去,后怕的心痛又涌上心头。正出神间,手却被抓住炽热如昔小猫,大白天的,你想让我吃了你我是不介意。”“死老鼠……”

 

 

 

 

 

 

 

 

 

 

 

 

 

 

 

 

 

 

 

 

 

 

 

 

 

 

 

 

 

 

 

 

 

 

 

 

 

 

在谷中被绣球击中的族人叫孔勤,原本也是族里司法的长老,可怜他被炸成两断不算,还沾染了血贡,饮用了瀑布下河水的众人都被聚集在祠堂里,等待心灵裁决以便及早对症解术。树林外暂时也不敢出去,尽管是族中之人出入弥障时,五觉都只有原来的三成。就是精神力最高的孔清,也只能保持六成清明。经年族中三位长老历时三日三夜发起的弥障之术,不仅不能御敌,竟成了敌物的帮兄。

 

倪蒙原本打算以孔清的精神力做引,二位长老与自己摆坛以贡物对谷外进行全方位勘察,寻到要点以图杀出一条出路。不想却觅着因心力波动过大昏厥过去的女儿。想起那狠毒的诅咒,难道自己错了吗?自己拼命维护的只是族人的安全,儿女的幸福,可事情为何总往不应该的地方发展。

 

族中中贡术的十来人,因怕起变故一直呆在祠堂,夜已沉,约莫丑时光景,祠堂里突然起了燥动,睡得好好的人,一个个齐刷刷的翻了起来,也不睁眼只往谷外走,所幸族里正预备夜里开坛,叫了陈焕然以及展白二人守着,此时三人正在讨教一些制药访身的法门。便见着这一群人茫茫然走出了堂口。陈焕然只一愣神,嘴中一声呼哨,手下也不闲着,左手四指微弯拇指直取第一人的眉心,右手捏了那人的鼻间,左手伸进内里,也不知揉搓什么药物,再往鼻中一塞人便清醒了。

 

二人不会解贡,只能将人拦在殿中不使其走出。众人虽未睁眼,力气却不小,少不得拳脚相向。白玉堂向来跋扈怪了,别人打自己一拳也挥一拳了事,展昭却总是太过慈悲,手下留情之余自然受了些枉伤。

 

待得众人都清醒,也不见祠堂有其它族人出现,想必摆坛亦是凶险重重,无法前来。陈焕然毕竟不是谶族人,对自己刚学来的解贡法子也是将信将疑。三人便守着这十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太多的变故,似乎已把这群青年的声音都夺走了。

 

当日的寅时是阴时,瀑布偏左有一块小小的砚台。众人远远的看见 ,香已焚起漆黑的山谷,亮着数个红点。中了贡术的人里有个络腮胡显然与陈焕然极熟悉。向他移近了些,道:“陈哥,看来我们中的是困思。只要醒着就不会出事,你们还是去帮族长吧。”

 

陈焕然一脸的颓然,用手狠抹了一把脸。:“剑戨,你知道我的本事,去了也帮不上忙,还是在这里看着你们,好安心些。”

白玉堂道:“陈兄,不知点穴可有用?”

“哦,怎么讲?”

“哪位让白某试验一下。”没多少犹豫,一个小伙子走了出来。白玉堂点了他后颈的昏睡穴,小心扶他躺在回廊上,不一小会,人便直了起来,再是几下疾点,便不动了。看了小半刻没有异动。白玉堂拍开了少年的穴道。“陈兄,你去帮忙祭坛,我们在这儿看着就可以了。实在有问题,就用这法子。”

 

 

陈焕然正犹豫间,变故又起。只听得对面山上一声凄厉的尖叫,是孔清。依稀间还听到叫了个“白”字,在这山谷回回荡荡,良久不散。陈焕然道:“我去看看。”“只怕是孔姑娘出事了,玉堂你也去吧。”白玉堂虽不想去,但刚刚那叫声却不能让自己不去。“陈兄,抓紧白某”挟了陈焕然,几个纵身已攀山而去。

 

展昭抱剑在胸,倚着一根庭柱,看见半山上亮起了灯,看见那白色的影子飞掠过去。白玉堂到的时候,护法的其它几个族人已晕在四周,族长三人正努力将孔清搬下神坛,只见其双目紧闭,嘴唇抿得死紧,血丝蜿蜒而下。两位长老和族长脚步踉跄神情疲软几欲晕死。见着二人来了,族长忙道:“快,快救清儿。想办法把她抱下去,放平!

 

白玉堂刚刚搂着孔清,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又出现了,内力荡然无存,好不容易使了一个千斤坠,才没有当即跌倒。稳住了身形,正欲下坛,怀里的身子微动了一下,低头看去,却是孔清醒了。四目相望间力气又回来了,快走几步将女子扶下坛,小心放平,问道:“孔姑娘,感觉怎样?”


孔清痴痴看着那张俊脸,在深夜的火烛中,微含关切与焦虑,竟有一瞬忘记了刚刚所看所想,柔荑被包入了一个温暖的掌心,接着一股热流从掌心欲涌入自己手心,心中又是一震,手轻轻挣了挣。“清儿无碍。”
“不要动,你气血有些不通,白某帮你顺一顺。”说完,又送了少许内力到指尖,感觉刚刚的酸麻不再,欲阻止自己的屏障打了开来,少许纯阴的内力,经心包经往少女的沲脉淤积处送去。

 

孔清心里却是百感万千,刚刚的惊悚还来不及消化。却被这厢一股不重不轻的力道打中了。其中有痛,有甜,有麻,有痒,情之一字便如洪水猛兽般,不容得人抵挡,也抵挡不了。少女此时心里也不知为何极其惧怕自己会掉入这个漩涡,或许不是族规的约束身份的阻隔,而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可纵使恐惧再深却再难抵挡心头这份燥动。太虚弱的精神力为了保护主人,放弃了继续斗争,很自然的选择晕了过去。白玉堂顿时觉得被一股强力反噬,人也弹出了几步远。白玉堂一惊,怕自己输入的内力有误,抢步上前以探究竟
 

白少侠无须惊慌,这是寄住在小女身上的保命贡物,不容得他人轻易冒犯宿主。你且任她躺好,过来帮老朽一把。
白玉堂走过去扶起老人。有劳将这五棵药丸喂与我那几个族人。神坛上,五个人都各列一方服了药后不久才悠悠醒转。

 

卯时,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祠堂还是那个祠堂,人却面目全非。祭坛上众人所受之伤,皆因孔清的反噬,是什么样的惊吓让她的精神力做出如此过激的反应。大家都想知道,可是孔清自从清醒后一直低头不语。倪蒙独自叫了女儿进密室。“清儿,你想起什么了?”

“爹爹……我什么都没想起来,只是看到姐姐……”

“寅时,她在迷瘴做什么?”

我感觉她在一个墓前站了很久,那具骨骸头顶开了一朵双生花。清儿知道那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一定受了很多折磨,姐姐肯定很难过,便觉得很伤心很伤心,然后……”

然后你就想起了那位白少侠对么?

爹爹,这不关他的事,是清儿自己不好!清儿一时走神,被姐姐的样子吓着才会反噬。

清儿……爹爹说过,做为一个谶语者,必须尽力摒除三尸神的约束才能凌驾于神之上。你是我们族年轻一代里最有希望的。倪蒙也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的第几次叹气:“以前是你姐姐,现在是你,可叹这情之一字终究是最难看破。可偏偏阴差阳错,又是一个外族人。

爹爹……白哥哥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

你不用为他解释,我看得很清楚倪蒙转过身去,看着那边苍茫清儿,你不记得了,为父却记得,我不能再失去你。我会为你留下他。

爹爹,你不杀他了么?

父亲理了理女儿的鬓发,道:感觉到了吗,她练的是什么?

姐姐练的是琚神贡。

倪蒙振袖一挥道:你还叫她姐姐,她还能算是人吗?

 

 

 

 

 

 

 

 

 

 

 

 

 

 

 

 

 

 

 

 

 

 

 

 

 

 

 

当那群汉子每人吞下一只跳蚤拌着黑稠稠药汁的方剂,又去瀑布下淋了一时三刻,各自的左手虎口出现一个铜钱大小的青印,便证实了确是困思无疑。此贡的解法说简单也简单,只要取未中过此贡的至亲之人额前发丝三根,配上一味当归,即可立解。但在此时的蝴蝶谷却办不到,出不能出,进不敢进。当日卜卦后只留了族中数位精壮的青年,其它都已移居山下暂居了。人不睡觉,一天两天都难以抵挡;点穴时间长了虽然对人体极无好处,但也只有这个办法能让他们小睡几个时辰。将中贡之人,一排排放平,祠堂里只有区区九人在目。

 

“智儿,你跟大家说一下情况。”族长状似疲惫,交待儿子道。

“据清儿探得,玉……孔玉炼的是上尸琚神贡。出谷的三位兄弟至今生死未卜只怕是凶多吉少。现在最要紧的便是冒险送出一人,去山下送个信取得贡引,解了众兄弟的毒……”商量过后,正午一个叫孔小念的青年准备上路。

“展护卫,倪蒙有事请教,烦请内堂说话。”

 

内堂,简简单单一桌几椅。“不知族长有何事?”

“展护卫,你也听出些端倪,她现在虽然半人半鬼,可毕竟还是我的女儿。我……”倪蒙很久不再续话,欲语还休。

展昭隐忍再三,还是开言道:“孔族长,凡事有因必有果,贵族有些规矩禁忌无论是谁错范了,自难逃劫运。展某即是公门中人,望族长能将此事交由包大人,孰是孰非于公堂之上,还事情一个清白。”

“展护卫有所不知,凡炼琚神贡之人,是将自己的灵魂完全献祭给三尸神,七七四十九日头必离体随风飞,食人精血大功方成至此万物不入。我是一个父亲也是一个族长……”

 

“此贡可有解法?”

只有在七七之日内有一夜能阻止她子时到辰时无血气供应此法可破。

“她会对什么人下手想必族长也能猜出一二。或许能以此为饵想办法禁锢住她。”

“她自是恨我入骨,却多少有些忌讳。唉,此事等小念回来再从长计议。很多贡术需要结印,头离体吸食精血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届时还望二位不要妄动,此时她到底是何境界,孔某也无法预料。”

“请孔族长放心,此事展某定不会擅做主张。”

 

是夜,展白屋内。几日来二人几乎没有合过眼,此时正准备就寝。孔清素手轻磕,提了一篮子香果来找白玉堂。屋外路边“白哥哥,清儿看你不喜夜里的清粥,送几个香果给你尝尝。”

白玉堂看了看篮中颜色亮丽的果子,终究没有接。正色道:“多谢姑娘,现在谷里食物紧张,还是留待明日午膳一起用吧。”“白哥哥……”

 

 “夜深了,姑娘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白玉堂不再看她,低头一揖掉转头,欲往屋里走去。情深难待,又何必留情。

“白哥哥,清儿让你害怕吗?”

白玉堂回头 “不,孔姑娘,你不可怕。你很美,看得出来也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孩子,只是……” 男子翩然一笑,望向屋内的目光满是温柔,声音放低却并不迟疑:“白玉堂心有所属,再容不下她人恩惠,恐有负所拖。”



第二天天明,白玉堂醒得晚屋里已无它人。闲来无事,便去谷底看飞瀑。这几日只是时时的漂一些小雨,瀑布自是小了很多,蜿蜿蜒蜒从几十丈的崖顶分成数股淋漓而下。半山腰的岩边蓝影一闪,目光便不再移转,却是展昭在取昨日少女手中所提鲜果。心想,这闷猫,嘴里虽什么都不说,心里却比什么还清楚。目随人转,一只小雉鸟飞入了视野,彩冠翠羽和当初孔清往陷空岛手信的一样。鸟衔着的是倪蒙当时交给小念的信。信没有动过,只是上面有一滴鲜血,异常的红艳。

 

小念是个什么样的人,白玉堂并不清楚,可当日怎么说也是自己从水里救了他出来,数日之间屡历生死,不想还是没有逃过。心中微苦,取了信双腿轻跃便去找孔倪蒙。

孔族长,又是一条人命,这都是你的族人,还要这样优柔寡断到什么时候?
白兄!屋里原来还有孔智和孔清,这样的结果又何尝不给这屋中其它三人更大的震撼呢,然同为手足多年,大义灭亲又谈何容易。

 

孔清泪如断珠,虽然没有了记忆,多年来的姐妹感情,有怎么会随着记忆的消失而有丝毫减退。“白哥哥,姐姐不会杀小念哥的,她不会的。”

 “智儿,你去走一趟吧。”

“族长,为防万一白某跟孔兄走这一遭。”

孔倪蒙本来一直背对着他,听得此言便转过身仔仔细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自家女儿一眼有,道:“也好。智儿,回了村想法子把秦婆婆请来。”

“是!”

“白哥哥,这珠子过迷阵的时候会让你看得清楚些。”白玉堂经过昨夜之事正感尴尬,却见孙清脸上一片坦然,便伸手接了揣入怀中。“如此,孔兄这就启程?”

 

二人没有耽搁便上路了。不多时便走到了蝴蝶谷的迷阵入口。白兄,进去之后全凭灵觉,好彩有妹子的灵珠,你只要收敛心神闭上眼睛沿着方砖路走即可出谷,我二人阵外会合。“孔兄,请!”二人闭眼入了阵,白玉堂的感觉慢慢清晰起来。没了视觉,最开始是黑色,慢慢黑色变成青灰色,是孙清给的那颗珠子,润润的光,照着前方树影婆娑,一条方砖铺就的小路就在脚下,隐隐约约蔓延开来。孙智就在身边,也只是一个灰灰的影子。迈开步子走,有些虚浮倒无太大影响。便放了胆子往前迈开。

 

孙智走得很慢,起初能感觉到的区域很小,方圆一两米左右。其它地方只能见到灰灰的枝桠,慢慢把精神力集中到一点,往自己感兴趣的方向衍生过去,便能感觉更远一点,精神力便像是拨开纱的武器,用力拨开一点便又明亮一点。

 

白玉堂正用心领会这种精神力的控制,却猛的一震。一种冰凉的寒意犹如冷剑一般触及自己尚且脆弱的感觉神经。血色,尖锐的血色涌了过来。此时珠子陡的暗了下来,印堂因为巨大的压力开始拼命跳动。孔智的气息已经感觉不到,周围如同冰窟一般。白玉堂深吸一口气,让真气沿着任脉随脊椎直冲天灵,手中画影清呤。

 

拔剑在手,努力收集起涣散的精神力。珠子慢慢的又亮了起来,驱散了一层寒意,冲动因子蠢蠢欲动,拼命摈弃周围绯红的屏障。红意却越来越胜,蛛丝般从身边一点点挤了过来,体外的真气与精神力越发不受控制,如搅入了粘稠的药汁。皮肤渐冷,死神的脚步近在咫尺。眼不能听耳不能闻,可却“看”到了一张脸,那张脸亮白无比,孙毅说的果然不错,是个绝色的女子。白玉堂模模糊糊的想着,图腾的预言,自己还没能吃到猫呢,怎么会死。展昭……

灵犀一点 04

众人忙着打捞沉物,排散水源,一夜未睡。待一切洪峰过尽,白玉堂和展昭悄悄退出了祠堂。二人双足轻点,往塌方飞瀑顶峰攀去。清晨,不知名的鸟唧唧吱吱叫的欢快。雨变得细细的梳理着密林。瀑布依然传来訇訇的雷鸣声。霾轻轻的裹住这山谷,劲松上雨露点点,从迷茫中发出些莹莹亮光。明明是刚刚经过暴雨洪峰肆虐过的山谷,却透着仙境般不真实的美丽。二人其实都已累极,又各有心事缠绕,原本只是来查访瀑布的塌方起因,见着此等美景,也不由得心情松动都有些情意溢出,也不多话,只是静静的站着。偶尔的回眸凝视亦是相视一笑。这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刹那。

 

“展昭!
“嗯!”
“猫!”
“……”
“小猫猫”
“白玉堂,你的鼠爪往哪搁呢!”

“展昭,展昭,展昭……”白玉堂先还是试探性的摸摸,接着猛的一把掬住那劲腰,一阵狂乱的低喊,还有那管不住的热唇,早已在发间颈上耳旁四处轻缠。

“你这小子,发什么疯呢,快松开,会有人看见。”展昭素来害羞,此时更是气息零乱,拼命闪躲

“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应如是。”白玉堂知他面薄,松了手。轻轻的在其额前呤了一句,更是激得那人一窘,然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抬手轻抓对方衣袖“走吧,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时间尚早,劳累的族人好不容易进入了安眠。二人也不施展轻功,寻了下山的小路,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往下走。

 

下山霾越来越轻,可视面积也越来越广。瀑布的哗哗声,一直跟着二人。谶族特有的小楼并没有在洪峰中冲垮,只是加多了些狼狈的色彩。展昭不时的观望着,总觉得这树木里诡异之中藏着危机。正入神间耳边便传来白玉堂的低喃“展昭,刚刚看那瀑布有些蹊跷,不太象是雨水过多引起的洪峰。”

 

展昭一直未开口,便是在想那寸草不生的黑石瀑布到底有何蹊跷。此时拧了眉道:“水冲石也不知经过多少年的冲刷,坚韧无比,况且此地年年雨多不可能不做检查防范。可这一整块的千斤巨石又怎可能以人力立断?”


“彩霞石,对就是彩霞石。石头黑中有彩,定是彩霞石中的墨彩。此石硬度非常,你可记得那年在允洲碰上的重剑齐,齐远。那剑的颜色便是如此。”


莫不是有人窥探其宝,采了石头去铸剑。可二人从入谷到救人,前后不到半个时辰,未闻见有硝味,也不见有外人。这石到底如何断去,此目的何在,莫非是与二人此行有关……正思量间只见薄雾中飞出一物直往二人撞来,展昭离得近,不敢造次抓了白玉堂滑向一边。

 

定睛一看,竟是一个花球红艳艳的绣得极其精巧。此时正撞在二人欲走的小道上,又飘远了去。想起进谷时发现的种种诡异,白玉堂的小石早已抄在手里,只是并没有动作。看那绣球并无人力推进,却越弹越高,越飞越远。二人终是忍不住跟了过去。山路蜿蜒,绣球一直在飘飞,时左时右并没有方向。

 

事情发生的是那样突然,展白二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球象被磁石吸引一样,嗖的一下窜出好几丈,贴在什么上,啵的一声,接着便是一声惨叫。奔过去时已经晚了,只见血肉模糊一人,欲往瀑布下的池水中缀去。二人奋起直追,将那人勾上路来。那球看似娇艳,爆炸力却不小生生的人已是两截。二人心里自是懊恼万分,原本不该死的人,眼睁睁见着丢了性命。回去的路上剑眉纠结,只是一路的沉默。

 

被展昭救上来的少女原是族长的女儿,叫孔清。是族里灵气最强的谶言人,以精神力的控制见长,不出几年必可将贡术施展到极致。尸体抬回去的时候,谷里的人都在,少女已在祠堂的图腾前静思了。白玉堂一进门就觉得那道目光打在自己身上,一种奇异的感觉犹如丝般往脑子里钻。“不要怕,我只是想看看他是怎么死的。”白玉堂松了心神,感觉后脑一凉。便觉得刚刚的经过淡淡的又从脑子里走了一遍。白玉堂一直注视着那少女的眸子。看她发出些幽深的光来,盈盈转动。少女施完法,脸色青白象是倦极。再看白玉堂仍看着自己,脸已微红不敢再对视,垂下头去:“爹爹,是蚕隐贡。”

族长是一个年约五十的老人,草字倪蒙。此时满脸的萧瑟“蚕隐贡吗?她还是……”
“爹爹……让智哥哥去吧……”又是一阵默然。焕然招呼二人在一旁坐了。展昭一直都没有放松,四处望着。祠堂里透光并不好幽幽暗暗,只有三尸神黝黑的透着光亮,神案上并没有供品,也是黝黑彩亮。可见这石头,跟那瀑布的冲水石是一个出处,墨彩。展昭模模糊糊的想着,便见着从梁上悬下一根亮丝,一只小虫吊在上面黑黑小小,不细看并不起眼。刚刚好就落在神案上,慢慢向前爬动片刻便不再动弹,接着墨彩上留下了一个亮点。“族长,看那神案……”展昭怕再生变故,出声提醒。众人都围在那小小的短几旁,只见那亮点竟是小虫溶化了石桌,将墨彩溶解的宛如墨汁一般的水状。墨滴越来越大,接着桌面象有脉络一样引开了源头,迅速的滚动了数条支流,顷刻间支流不见了,只在神案上凝聚了数个小点。赫赫然正是在座各方位的指向。厅中共计二十七人,神案上星星点点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正是二十七。

最先出声的是孔智“踞神之战书?!!”

“早上有谁喝了水?”倪蒙的声音透着沙哑和一丝惶恐……

 

这是瀑布下的一角,有太多疑惑需要她来解开。当少女拉着他的手出来的时候,白玉堂没有一点迟疑。孔清站了很久,一直没有开口,只是看着那瀑布出神。白玉堂又怎能再沉得住气

“姑娘……”

“白家哥哥,你救过我的命,见着了我的小悠,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姑娘……”

“叫我小清好吗,白哥哥。我知道你来做什么,陈叔都告诉爹爹了。只是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二十七个人,可能会死在这个谷里再也出不去了。”小姑娘看了一眼这英俊的少侠,眉低敛自言自语道:“现在有十五个人承认自己喝了瀑布下的水,这十五个人爹爹自会想办法症断出是被下了什么贡术,只是姐姐这次来势汹汹,只怕……”
“姐姐?你姐姐为何要对自己的族人赶尽杀绝?”

“我也不知道,听爹爹说早些年我大病过一场,虽然有小悠保命,可是脑子里丢了很多以前的东西。大家也瞒着我,只是知道姐姐是犯了族规被祛除出谷,后来一直跟族人过不去,只因贡术不高,几次三番来挑衅都被爹爹识破,这一年爹爹去山中采药,被山大王咬了一口,身体越来越差,才让姐姐又找着机会卷土重来。”

“那贡术可有解法?”

“解贡的法子有很多种,只是我们现在时时都得提防姐姐的进攻。眼下最要紧是破了姐姐的计划,出得谷去寻得下贡之人才有余力解贡。”…………“白哥哥不管怎样,你一定要好好的。”少女眼波温柔,似有意无意间抚了一下白玉堂的左手。

“多谢小清姑娘抬爱……”

 

灵犀一点 03

出发伊始,陈焕然在二人的脖子上轻轻一抺道:“最简单的蛊术,丛林内瘴气弥漫,这蛊可保二人不受侵蚀。第二日,刚出得陈焕然的小居便见着一只信鸽停于枝上,被雨水浇得淋淋,显是已等了很久却一直不见入屋。这小小的树木原本真不是这样简单。看了留字,果然是陷空岛过来的消息。大嫂依然毫无眉目,只是二人均无其它异状,性命应是无碍。心中微宽,表书一封将详情细说了,让众位哥哥放宽心,等自己的消息。

 

从林茂密,加上大雨瓢泼,三人在这密林中越走越深入,到后来腐败的树叶堆积于地越来越深,脚踩上去,软绵绵陷下去三寸有余。三人虽着了木屐,白玉堂和展昭倚仗轻功非凡,倒还好,陈焕然却免不了步履维艰,二人要照顾他脚程便慢了许多。到第二日午时开始,密林开始有稀疏的趋势,逐渐能看到些人类走动过的痕迹,还有打小动物的套子。又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的便见着一半人高的黑色人头石像张大了嘴立着,方圆一里土质如金连雨水都未能侵蚀半分。远望去雨如丝,雾如纱,层峦林立,竟有几分仙气涌出。

 

 

走近那石像,才发现是三个似人非人的头脑纠集而成,表情或痴迷,或狂躁,或妩媚。那张嘴的头居最上,茫茫然看着三人。陈焕然停了脚步回头向二人解释:“这是谶族的三尸神像,能出谶言,一来告知族人有客来访,二来亦能预兆一二入谷后的际遇。二位仔细听好些许会有帮助。”

 

话毕,冲那张嘴的头象快速的呢喃了几句。半晌三人形色各异。白玉堂脸颊泛红,双眼如电轻扯了扯展昭:“猫,你听到什么了?”展昭唇微动,陈焕然忙道:“展兄,不可说,不可说!”欲言又止间展昭拍了拍白玉堂的肩一脸的安慰。陈焕然不动,二人也便停在那石象旁四处观望。展昭围着沿地看了一圈,心里又思量起刚刚听到的声音,只是一瞬间,神秘的鼓点,女子的轻吟,婴儿的啼哭,男人的惨叫,这一瞬间的声音又如一张丝网粘在全身,纵有万般武力全然脱身不得。

 

白玉堂这时倒是难得的一扫前几日的阴霾,一脸的偷笑环然四顾身形略展挨到展昭耳边,笑道:“若不是日日雨水,这倒确是一片钟灵毓秀之地,等咱解了这劳什么子的贡术,抽空来这盖上三间瓦屋你不再做那四品官儿的时候来此小住几日岂不妙哉?”“你这老鼠,总是这样不看时宜,小心些说话。”

 

正说话间从林深处出来了四个男子,藏青的褂子, 腰间别着小银刀。为首的一个眉目隽秀若论容貌竟也不比白玉堂差上多少。更何况眼神清澈如兔,让人不禁好感顿生。

 

那男子见这三人不禁一愕,然后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陈哥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两位是?”

“引荐一下,这位是孔易,族里最有潜质的小伙子。这两位在江湖上可以大名鼎鼎的人物,南侠展昭,锦毛鼠白玉堂。有事来求你家爹爹。”

各人分别见了礼

“二位侠士请随我入谷,入谷的路有些许迷障还请二位莫要慌张,随小子走就是。”孔易语毕,一前三后围成环状,一干人等往林内走去。

“小易,怎么你亲自出谷来接。”

“爹爹得一卦象,即日之内族中必有大祸,谷里就只留了几个身手好的,其它都…………”

展白二人在后,突然便觉得四周气雾茫茫,声音也空空洞洞连雨打丛林的滴答声也听不到了。只有看见模糊不清的背影在前方引路,脚底奇异的没有大雨路上的泥泞感。曲曲折折往上走了一段,突然又能见着山林雨势了。一条羊肠小路直抵山峦。“此地叫蝴蝶谷,沿这小路进了峪口便是了。”

 

 

走入路口只听得轰隆声大作,看见的却是一大汪浊水,雨太大根本看不了多远。也不知是出了何变故。孔易脸色瞬变,来不及说什么一行四人飞身往左狂奔而去。陈焕然扭头道:“跟我来,族长的小屋在这边。”展昭此时直往水中飞去,几个起落已从水中捞起一个壮年男子,足轻点飞过来。那男子显是刚冲入水中尚且清醒,边喘边道:“快,快去救人。”展昭将蓑衣褪下,道:“陈兄有劳你先去禀报族长,我和玉堂去救人。玉堂你左,我右。”白玉堂也不答话,飞身掠走。

 

 

雨雾重重,只见一蓝一白两个身影,不时在水中穿梭,飞掠中已救起了三人。上岸的人们也不知从哪弄了木桶竹竿到处是救人和哭喊声,如此小半个时辰过去,展昭与白玉堂各自一边,浊水中的人渐渐少了。展昭此时已经走到了谷径的底沿,一个离地十几仗的瀑布,水流飞泻而下,想必是瀑布突然塌方而导致整个部族的淹没。展昭看了看瀑布,也看见了不远处正飘忽不定的白玉堂。这小子,连救个人也要这样潇洒跋扈。抺了一把脸上不断垂落的水珠复又去寻人。

 

水面上见着一缕黑发浮了过来,那发在这混水中居然也发出粼粼的光泽。展昭轻点双足,跨越过去,也不忍心去揪那黑发。伏下身子去捞了落水中唯一的女子。那是一个异常柔软的躯体。展昭此生救过的女子不少,可并没有一个能给他这么异样的感觉,柔软的象无骨的婴儿,犹如要化去的春水。那春水象真化入了展昭体内一般,竟一口真气无法续上,差点跌入水里。“小心。”白玉堂从一边抄了过来,扶住了展昭,竟也一步踉跄。在水里急点了一下,这才继了力踏上实地。

 

展昭小心的将女子放在地上,斜躺的躯体如墨的长发,雨水迅速的冲刷了她身上的污秽。只看见皓腕如玉。展白二人此时都被那一刹那无力可继的谜团所惑,心里不禁都想起孙毅口中那名奇异的女子。“展昭,这事可真有点邪门。”白玉堂已俯下身去想一探究竟。展昭向来心细,恍惚间又听见有人呼救。“我去救人,你照顾这位姑娘。”话未毕人已远。

 

白玉堂也未回头,他正紧紧的盯着那女子的手肘处,只见刚刚如玉般的手臂上慢慢浮现出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突,越来越大,豌豆般大小,光亮润泽黑中有红,最后竟伸出数条小脚,扭动了几下,一只不知名的瓢虫生生的从女子的手肘中钻了出来,小头左右扭动了几下摆足了一个攻击的架势,张嘴便咬。玉腕上便出现了一个青点,顺着血管蔓延了一小段又隐了进去,白玉堂正全心全意的看着那只瓢虫即诧异又吃惊,只到这时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伸手欲抚。这皓腕却动了,缩入披散下来的黑发中“莫要伤我的小悠。”

 

声音虽然疲弱,却是说不清的婉转动人,纵是白玉堂早年走惯了花街柳巷也鲜少听过如此动听的声音。不自然的把自己最得意的笑容摆了出来“你还好吧。”雨虽大却阻不住这风流公子的神采,女子在族中本是圣人般的存在,族中自也有相貌俊俏的男子,可对自己从来都是恭恭敬敬,哪有这男子般。明明是在雨里,颓废异常可那笑带着却七分邪魅三分天真,一下子抓住了少女的心。

 

等到人救齐,水势渐缓。白玉堂才又见着展昭。那人向来是滥好人做惯,救了人还拼命去河里捞了许多家物上来,只到力竭体虚起落间落入水中才被人勉强拉到了族人避雨之处。听刚刚那位姑娘说,这里原本是族里祭祀用的祠堂。

灵犀一点 02

屋里有灯,看来那小猫是自惠阳回来了。悄悄开了窗门跃进去,竟发现屋内之人架了木桶正在沐浴。忙将这一屋的春色关牢了,露出了多日不见的招牌鼠笑。转到正面想大叫一声,却发现那人正闭了双眼不知是睡了还是在闭目养神。烛火摇曳,照得人俊颜如玉,肤色如蜜,白玉堂本就不是经得住诱惑之人。三下两下把自己的衣服剥了,硬挤进了木桶里。展昭原本累极,好不容易回得府中轻松半刻,忽觉有异动,忙飞身欲抄床前宝剑。身未展便被人抱了满怀,扣在木桶边沿“展昭,是我!”
“玉堂!”见着来人,这才软了身段,刚欲潜回水中,又觉此时姿势着实尴尬,复欲起身腰间自又紧了紧,对面的身子更贴近压得桶边没有一丝空隙。“别动,猫儿让我抱抱。”展昭对他的泼皮无赖向来是无半点办法,更何况半月不见心中委实想念得紧,缓缓回手抱了他,享受这热水中难得的温情。

 

白玉堂抱了一会儿,手足并用将自己的位置又爬高了些,将展昭压回了水桶。鼠嘴儿一路从腰吃到颈项,二人贴得死紧。也不多话,逮着那唇狠咬下去。这吻不似往日,带着些许狂暴与不安,刺刺的麻痒从唇瓣窜出,迫得展昭嘴微张,热情的舌尖纠缠上去,热烈的吸吮着他的唇舌,如此狂野浓烈。

 

不知什么时候白玉堂已经嵌入了双腿中间,亵裤已经变成几片碎片浮上水面,遮盖着水下无限的春光。那炙热在热水与手掌的刺激下,越发的敏感跃动。更有一物在私密处若即若离厮磨缠绵。沉迷间全身的燥热终于化做一声压抑的叹息。“玉堂,会有人来…………”“不要说话,小猫。刚刚赵虎看我潜进来的!”颈间的低语如蚂蚁啃囓神摇目眩,展昭此时全身酸软,索性闭了眼任他胡来。只听得水声钝响,激荡得这一池热水与雾气蒙纱般绘出二个交缠的人影。

 

 

清晨,展昭醒来时意外的发现平日的八爪鱼规规矩矩的躺在自己身边,眉如川一付困惑的模样。“玉堂,出了什么事?”说话间已起了床,将蓝衫披在身上。

“你今天不要当差?”

“嗯,这几天衙门事不多,我特意请了几天假,你不是说很久没回陷空岛了吗?”

“小猫,岛上出事了。”白玉堂翻身爬起,倒了杯茶润润喉,便将岛上所发生之事,细细与展昭说了。

“自陷空岛往南不远应是矩州,那瘴疠之地有很多不知名的教派踞足,我记得三年前有个案子去过当地,那里蛊风盛行,人人皆懂得养蛊下蛊。听你描述的形情,应该是与此有关。”

“蛊?可是嫂子就算不会解蛊,也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查不到。”

“眼下也没有其它线索,当年办案时我识得一个侠客,也是懂蛊之人,不如我们先去找他寻探一下,看他能不能给些提示。”

 

 

“如此甚好,我们…………”白玉堂话到嘴边,看那清俊之人着好衫子,正在理发,走近前去掬了一缕手中微卷“你刚回来,休息一日再走吧。”
“没伤没病的休息什么?此事蹊跷,越早去你兄弟的性命也就越多分保障,不能再担搁了。”

“那也得去满香楼吃了虾皮饺子,喝上点黑米粥再上路吧。”

展昭站转身来笑笑的看了看白玉堂,温颜道:“还不去洗你的鼠脸,要不第一挂的清汤面可就赶不上了。”二人去饭馆一合计,白玉堂觉得难得的几天假日又得去查案,实在吃亏。便去包拯那报了案,于是展昭的假期又变成了因公出行了。

 

 

从进矩州地界开始,雨就一直未曾停过,大白天的也是云雾缭绕,展昭并没有告诉白玉堂,来此办案的经过,尤记得当年的血案,一家十余口死状惨烈,当时有一个仆人发狂在自己面前死去时,身上亦是生生涌出无数小虫。若此事真与蛊有关,只怕是凶多吉少。而此行前,心里总觉得会失去什么。再看看身边之人,如雪白衣湿了大半身,正低声咒骂这湿润的天气,说不得定要好好护着他。

 

 

又行得半日,转入了山道,尽是崎岖的小路,加上下雨路滑,二人走到目的地时,皆是一身的狼狈。灌木掩盖中,远远的见着一幢小屋,展昭停了脚步。郎声道:“在下展昭,有事相扰,恳请陈兄一见。”连呼了三遍,无人回应。白玉堂性子急,双足微蹬便欲直闯。却被展昭一把拉住。“玉堂,来时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凡事切勿妄动,这屋子不是随便能去得的!”白玉堂正待它言,从屋外飞出一灰衣人,人未到笑已至:“我道是谁,原来是展兄,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白玉堂见那来人,三十岁上下,面有微须。灰衣的长袍,下摆随意的别于腰间,倒也是个倜傥的人物。“想必这就是人称锦毛老鼠的白玉堂了?在下陈焕然。”“叨扰!”

 

 

“进屋再说!”二人随着主人绕过半人身的灌木从,在白玉堂看来也没什么机关八卦,却不知道展昭为何如此紧张。轻瞥了他一眼肃颜凝目。心中温暖,知是为自己担心。伸出手去用力握了握他,摆出个讨好的表情。展昭只是手略紧了一下,便松开扭头与那位陈兄寒暄开来。

进得里屋,展昭便道:“此次前来,确是令友陷空岛中出了些怪事,展某觉得此事与蛊有关特来请教陈兄…………”让白玉堂将事细说了一遍。那陈焕然原本表情轻松,可越听眉越拧,越听越沉默。一直到最后白玉堂说完良久未曾搭腔。

 

 

“陈兄,陈兄!!”见其久不出言,忍不住开口唤他。

陈焕然走到窗边,看着连绵雨幕中的从林“听你所言看来。令兄一行碰上的并非我蛊族之人,而是更神秘的谶族。此族流传于暹逻,所使法术又称贡头其施术之诡异深奥,穷我一生也无法窥探一二。蛊之行法与之相较简直就是云泥之分. 蛊用的皆为五毒活物,而贡术却出变幻万千,世间万物皆能入引。如不出我所料,你那死去的兄弟应是中了阴阳贡头,此术以阴阳草籽为引,会瞬间在人体以惊人的速度衍生,透体而出。算是死贡的一种。可奇怪的是谶族向来人情憨厚怎会对人下如此毒手…………”

“谶族…………怪不得大嫂对此一愁莫展。刚听陈兄言道对其曾做过窥探,是否和其有些交情。我二人前来只想弄清原委,还我兄弟一个健康之身。”

“也罢,我与那谶族族长有过数面之缘,便带你二人走一遭。只是兄弟,此地人风虽然古朴,可各类怪异之事颇多,你二人一切凡得听我指示,不得妄动。”

“我二人省得,有劳陈兄。”

“这雨越发大了,山路泥泞就暂且歇将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灵犀一点 01

大清早,白玉堂便收到大嫂的信鸽,让他赶着回去有急事相商。本想着等展昭从惠阳公干回来,一道回去看看哥哥们。转念一想来回间也就十几里地。便驾了邢韵直奔陷空岛。回到岛时已是明灯初上,白玉堂一踏进庄门便觉得整个的不对劲。从开门的家佣,到牵马的马夫,还有巡逻的庄丁都象努力在绷直自己的神经和肉体,仿佛不这样,便会全身痉挛背过气去一般。

五义堂里几位哥哥都在,除了偶尔茶盏的碰撞声和小侄子的呢喃,竟没有半点说话声。
庄里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有人说话,其它人都似乎没反应。只有卢义抬起了头,眼里竟有些不认识自己兄弟的迷茫之色,接着才露出一个微微释然的表情。大松了一口气。好了,老五回来了。

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你们一个个都这等没精打采的模样…………”卢方看了看对面的蒋平,白玉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这位四哥原本只是肤色黄些,可如今却面容灰败,好似全没了生机一般。秀秀,你跟五弟说。有些话说得对,女人虽然柔弱,或许是最能从打击里走出来的。秀秀将孩子放入竹篮中,道:五弟,你跟我到屋外去。让他们在这儿静一会。

月已悬空。白玉堂随着大嫂走到屋外。秀秀象是要聚集一些勇气般,许久才开口。:这事,还得从你四哥沿江去采珠蚌说起。那一天你四哥带了孙毅,李源,齐五,三人架了一帆出门。我记得刮的的东北风,后面到了晚间,也不知是出了什么邪事,老天爷竟转了偏西的南风来。

到了半夜又下起了暴雨。他们迷了风向,只得砍了风帆杆任其漂流。最后终于是碰着陆地了,船头打在礁石上撞了个大洞,不得不弃舟各自逃命。第二日醒来却发现被水漂到一个雨林里林木高耸,到处蛇虫遍布。三日后你四哥凭着他们几人的标记,找到了其它三人。后来合力砍了个小筏子,划了七八日才到家。原本想江里来江里去,这样的事本不算得什么。可谁知道回来之后才是噩梦的开始。

 

最开始是齐五,回来的第三天,一早起来他突然便不能说话了,甚至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我反复检查了他的喉咙各个部位,一点毛病也没有,又当是出船的时候撞着了脑子,有瘀血导致。可摸了他的脉象也是好端端的,只是因为过于的惊悸跳得稍微快了些。然后又检查了他的全身,没有一点可疑的伤痕和中毒的迹象。我只能看着他,而他也只是看着我们,我们问他到底发生过什么,他也答不出。你知道他是不识字的。

不出两日,我正在屋里翻过往医书看能不能找到些相同的症状救齐五。便见着你四哥扶了孙毅来找我二人满身是血,神色间全是慌张。便见着孙毅的右手,手心处象是被利器所伤,那伤口很奇怪象是是一个圆形的喷井,血竟是涌出来的。我试过点他的穴道,敷金创药,甚至用绳子扎住他手臂的血管这种笨办法都用上了。可是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们全屋子的人就看着他的血一直流,一直流。流了大概半个时辰,那半个时辰仿佛将所有人的精力与血气全流光了。也就是突然间他的手就不流血了。不仅仅不流血了,甚至是一瞬间的那个伤口就不见了,光滑的皮肤,若不是屋子里那一大滩血,我们甚至会以为那是在做梦。

白玉堂发现此时秀秀的身子已经在微微的发抖,可见当日的情形,远比她说的要诡异恐怖得多,就算事过之后回忆也不能平静心情,怪不得她要出来说,怪不得这庄里这般的死气沉沉。于是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那柔弱的肩膀。

 

秀秀回头看了看白玉堂“五弟,若事情就此为止,你那些哥哥们也是经历过风雨的,不至于如此这般。可是就在今日早上李源也起了变化。那天他正在马厩饮马。好端端的突然对着马身子就是一拳,竟将那马生生的劈成了两断,然后着疯入魔般跑出庄去。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他…………”秀秀哽咽了好久,这才猛吸了口气,象是从喉咙里憋出一口气般尖叫道:“他死了,全身长满了草…………”话说罢,秀秀已是全身冷汗,全身虚脱的靠在白玉堂身上。白玉堂算得上冷静,扶了嫂子进屋,然后又劝了各位哥哥先回屋休息,一切等明天天亮再说。

 

 

清早,白玉堂就去看李源的尸体。那尸体仍然在他倒下的地方,只是上面被厚厚的盖了一层又一层棕皮。没人敢去碰它,甚至没人敢再看他一眼。白玉堂掀开那些棕皮,最先入眼的是一片绿绿的草,青青翠翠密密的排成人形,草尖沾着晨起的露水,透着诡异的粉红。白玉堂拨开那些纠结的草根,只低头一眼便迅速的弹回了手。那草竟是生生从李源的身体里面长出来的其可怖程度让这历经世事的少侠也全身战栗了一下,再也没有勇气看第二眼。

 

 

又去了孙毅的厢房,那人坐在房中手肘抵桌,眼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右手,剩下的只是躯壳,灵魂已经不知何处去了。白玉堂走进前去,狠狠的打了他几巴掌。伸手将人纠了起来:“还没死呢,给你五爷振作点,事情总有法子解决的!”
孙毅被打了几巴掌回过神,顺势滑倒在地一把抱住他,开始号啕大哭:“五爷,你救救我,救救我…………”

白玉堂也没动待得齐五哭声渐小,这才扶起他坐下倒了杯水与他“那几日,你在雨林到底碰见了什么?”

孙毅大口将杯中的水喝完:“那天我也不知道被江水漂到什么地方。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和李源便趴在沙滩上。我们渴极饿极,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就是这时我看见不远处有一条蛇,那蛇约有两尺长全身金色没有一丝杂纹。竟朝我们游来。李源一摸腰刀便抽了出来,只一刀便斩了那蛇的七寸,提起蛇身喝了些蛇血。然后将那蛇递给我,正在我准备喝了蛇血撕皮烤肉时,林子里走了一个人出来…………”

 

 

孙毅说到此处,毫无血色的脸庞居然泛了些许红光。眼睛也亮了数倍,望着白玉堂道:“五爷,如果可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跟别人说起我见过这么一个女子。那是个极美的女子。美得不象人间的人物。美得你提他都是贬低了她一般…………她穿着一身深蓝色,很怪异的衣服,腰是裸在外面的,纤细得只要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眼睛蓝黑蓝黑宝石一样。我看着她,人便象是喝了好几斤刀烧子,感觉身子浮了起来找不着边。这时候她便问这蛇是不是我们杀的?

 

 

她人长的极美,声音却难听至极,象是硬甲虫的爪子在地上翻爬。听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只道是她的私物,本想隐瞒了她,但李源此时却一口便应了。我想当时他也是不敢对那姑娘说半个字假话的。谁知后来那姑娘只是问我们可否将那蛇身给她。我想都没想伸手便递了过去。那姑娘拿了蛇,转身便走。我想追,可又不知道说什么,便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进了林子深处。后来便一直在林子外围走动,不多久便碰着了齐五,又后来见着了四爷。后来就回了岛上。”

 

从孙毅房里出来,听了这一出莽汉遭遇美女的述说,依然一点头绪也没有。四哥那也问不出所以然,看着自己心力调教出来的手下,一个个下场凄凉,更是伤感。只是道:“五弟,我们亲兄弟几个就数你最机灵,你要帮帮四哥,怎么着也要治好他们”说话音眼有珠光。正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呵。两三日下来,庄上上上下下经历过此事的人都问了个遍。齐五仍然不能说话,而孙毅的手倒是没再流血,秀秀一头埋在她的医书里,一再叮嘱白玉堂切忌轻举妄动后,好几天没有见过人。陷空岛的愁云压得白玉堂左右不是,便想待嫂子查出眉目前,先去开封府呆几天。于是留了话与家丁,独自去了。

12. oktober

值得记一笔的日子

小海芸很清晰的叫了“妈妈”
虽然是无意之间的发语
但是如此清晰的发音却是头一次
以前总是“嗯妈,嗯妈”的叫
那一天抱着她在阳台上玩儿
就叫了,完了还“唉”的一声长叹
心里就动了一下
有些心酸
有些感动
又有些茫然
万般的滋味
2007年10月10日
期盼已久的事发生了
无齿之人终于出牙了
长了一丁点白白的粒儿出来
还不及小米大
发现在她身上
自己所有的细心都发掘出来了
这几天便天天想看看
那小米是不是又长大了
小家伙不乐意呢
一掰她的下嘴唇
就用舌头把牙床堵得实实的
妈妈不是要看你的舌头呀
宝贝儿
8. oktober

逝*李维

看mv的时候
被一首歌打动了
婉转低泣
 
词其实也很简单
商业的套词
只是打动了当时的一份心酸
 
许是现在的心情
和着这样的歌
最是合适
微微的伤感
却不娇情
 
忆当年
青青石板街
滴水巷子檐
伊人回眸一笑
把酒醉红颜
怎奈何缘浅
刹那间
芳华已逝去
红颜老于弹指间
回首蹉跎岁月
蓦然情以远
英雄长眠于硝烟
在轮回里面
不愿闭上双眼
深深记住你的容颜
这一段情缘刻在三生石上
来世与你共缠绵
试听:http://www.haoting.com/htmusic/137916ht.htm
 
Billede 1 af 9

千层糕糕 jess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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